第 49 章

——“这些东西,本来就不该存在的,它们会给人类带来灾祸,水晶球的占卜结果。”红子淡然的看着血红色的球体,眼波中流转着那种诡谲的红,和她的发色一致,整间屋子里委实聚起了一片朦胧。

——“怎么不是你的占卜,而是水晶球的占卜呢,魔女小姐”

岂是不知道它们会给人类带来灾祸。

言语间灰原哀已明了这魔女的来意,只尚有一点不甚清楚:从和她的摄像头初见面开始,这位出身名门的魔女小姐没有一次说到“据我占卜”,话中总是无意识的强调“水晶球的占卜”,似是占卜一事与她无关,实在可疑。

——“哭过了。”

——“”

——“我哭过了,很久以前.流泪的魔女会失去法力。”

“那是个很枯燥的故事,可我却想讲给你听。”

灰原倒是什么也没说,从架子上取了两只咖啡杯。“我这里只有黑咖啡,可以吗”

——“谢谢,我只喝黑咖啡。”

一样的神态,一样的步伐,一样只爱黑咖啡……小泉红子、宫野志保,宛如双生一一本质上却是两个孤独的灵魂。

不消半刻,两杯咖啡被端上了桌。摇晃着杯子,嗅着杯口冒出的丝丝热气,红子缓缓撩开记忆的一角……

——“小的时候我曾经频繁的做过一个异样的梦,梦里有个和我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冲我快乐的笑,还变出一朵玫瑰花送我,梦醒之后那些情景我记得非常清楚——可惜看不清他的脸。查阅过家里的魔法书籍，我想我做的是预知梦,梦境中的情况在不久后就会发生在现实世界里,通过水晶球的占卜和我梦中的印象,两天以后,我去了江古田钟楼下面等他。虽然我还是

不知道他的长相，还好，我还有灵敏的感觉。”

“水晶球中,我看不到他的身影,那时我就知道了，他是我灵魂的另一半。我在梦中听见了钟声,不远处群众的欢呼；看见了落英纷飞的暖景,攒动的人头。两天后,市中心的钟楼附近,当时很火的一个明星将要进行MV外景部分的拍摄。厘清了这些,我就知道他出现的地方了。”对上灰原疑惑的目光,红子解释着。原来,魔女不能通过占卜的方法看到她灵魂的另一半,即是预知梦里的小男孩。“我从早上就等在钟楼下,映入眼中的一幕过分的眼熟：戴着蓝色帽子的男孩凭空变出了一朵玫瑰，送给了他身边的女孩。‘明明是我的soul mate,为什么会这样啊？’，呵。”红子似无奈的叹了口气。

“还是命运指引吧，就那么不争气的哭了，抑制不住。哭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没有魔力了，后来想想也许没有人能一辈子不掉眼泪吧，只是我，为了一个不认识我的人哭，太可笑了。”

——“这个，”她拿起水晶球，“是祖先传下来的，本身就具有神奇的力量，只需咒语就能催动，从那时候开始到现在，我一直倚靠它的力量……”

灰原用手指触了水晶球一下，如意料中的，血红色加深了，也不再闪光，而是混进了黑色，杂糅呈暗红。

——“太不祥了，是吧。”虽然是问句，却不寄望得到否定的回答。

——“如果是有魔力的我，或许可以……”红子心中的局促不安逸散开来，之前拼命撇清的懊恼和无力感敲打在心脏柔软的内壁上。到底，为什么要过来？仅仅是见到了“潘多拉”的产物，不能解除厄咒，不能帮助他们的我，到底……

【原来最伤人的，是被迫成为悲剧的旁观者，而你又无力改变这一切。】

毫无预兆的被容纳进单薄的臂弯里，灰原哀更加确信了那个问句的答案。

【我期待的，本来就不是一场从天而降的救赎。我，不期待救赎。】

——“还要续一些咖啡吗，红子姐姐？”清冷沉静的嗓音也能把七岁女孩该有的可爱活泼表现得淋漓尽至，此时的灰原哀，像极了普通人七岁时的样子，毫无心机。

她可爱到过分的表情，让红子的心一阵抽痛。

——“告诉他吧，告诉他你真实的心意。”要不然，来不及了……

——“红子姐姐你说什么呢，来吧我还是给你添一些咖啡吧。”灰原离开红子的怀抱，捧起咖啡壶，往二人的杯里倒了一些热咖啡。

——“你能保证他永远都不会知道吗？你能确定他对你就没有那么一丁点的在乎吗？他会知道真相，然后一辈子活在自责和悔恨中，你知道吗……”饶是常以冰冷外表迷惑众人的红子，也不禁为他俩着急。看见了，毕竟是看见了他们的结局。

【不能长相厮守，惟愿不留遗憾。】

——“姐姐你要走了啊，咖啡我为你添了你还没喝呢。只好下次再见啦，拜拜~”

——“唉，你这个人呐。”红子摇了摇头，念起了那段熟悉的咒语。这一次，水晶球的幻·空间为灰原哀（宫野志保）打开了……

………………………………………………

红子把水晶球放回包里，回到大厅和优作等人告了别，离开了。

灰原哀抱着还剩半壶多咖啡的咖啡壶坐在电脑前，似乎是汲取咖啡壶的热度抵御彻骨的寒凉……

——“地下室真冷呢，明美姐姐、兰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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