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小李把老公推醒，声音发抖：我梦见一条黑蛇缠住我的肚子，它抬头对我说，‘我是你女儿’。

老公没笑，也没安慰，他翻身下床，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把梦里的每个细节都写下来，连蛇鳞的纹路都画了一遍。

三个月后，B超单上写着：女孩。

两口子对着那条打印出来的黑白照片，突然同时想起笔记本，翻开一看，蛇鳞的圈数和B超里脊椎的节数一样，七节。

那一刻，他们没觉得神奇，只觉得后背发凉。

凉气不是来自蛇，而是来自“对上了”这三个字。

人对巧合的记忆力，比真相强十倍。

约翰霍普金斯去年跟踪了五百名孕妇，78%的人做过所谓胎梦，可真正和后来孩子特征对得上的，只有23%。

剩下的77%不是没做梦，而是梦没对上，于是被大脑自动归类为“记错了”，没人再提。

小李后来也承认，她同期还梦见自己生了一只南瓜，醒来觉得荒唐，没告诉任何人，南瓜自然也不会被拿来对照。

我们记住的，永远是那一条对得上的蛇。

韩国文化研究所去年在首尔、北京、东京各发了一万份问卷，发现东亚男人做胎梦的比率是18.5%，西方只有3.2%。

差距不是因为东方男人更敏感，而是他们从小听长辈说“爷爷托梦送孙子”，听得多了，梦就会往这个方向编。

剑桥的心理学家给这种现象起了个名字：预期投射。

简单讲，就是白天越担心什么，夜里梦什么。

长期备孕的夫妻，白天把“要孩子”三个字写在脸上，夜里大脑就把焦虑剪成电影，放给他们看。

电影越逼真，他们越相信那是预告片。

有人把预告片当成剧本，于是产检迟到、迷信梦境、忽略医生提醒。

去年杭州一位孕妇，梦见鲤鱼跳进怀里，婆婆说是男孙，她信了，把产检拖到28周，结果孩子唐氏筛查高危，错过羊水穿刺最佳时间。

事后她哭着说：如果早点来医院，不会这么被动。

医生只回了一句：梦不会替你养孩子。

这句话被贴在医院走廊，红纸黑字，像一道封条，把梦封在回忆里，把现实留在当下。

梦本身没错，错的是人把它当导航。

孕期激素翻山倒海，快速眼动睡眠比例比平常高出30%，大脑像被按下快进键，把白天的碎片剪成高清短片，短片再被文化滤镜染色，于是蛇成了女儿，鲤鱼成了儿子。

短片结束后，身体还是要回到病房，回到血常规、B超、胎心监护的流水线上。

那些仪器不会解梦，只会告诉你孩子的心跳是140还是148，脐带绕颈一圈还是两圈。

数据冷冰冰，却能把孩子从死神手里一把拉回。

有人问我，胎梦到底值不值得记。

我说值得，但别用来猜男女，更别用来赌健康。

把它当成孕期白捡的一部私人电影，等孩子长大，把笔记本给他看，告诉他：你妈当年想象力爆棚，差点去写科幻。

孩子听完哈哈大笑，一家人把梦当成饭后甜点，而不是主菜。

这样，梦就回到了它该待的位置：回忆，不是预言；情趣，不是指南。

结尾把话说透：梦再准，也抵不过一次正规产检；梦再美，也换不来孩子健康出生。

那些用梦代替B超的人，和用算命代替高考志愿的人，本质是同一种思路：把命运交给随机，把责任推给天意。

可孩子生下来，黄疸要照蓝光、肺炎要挂抗生素，这些梦都不会替你办。

你今晚还能梦见黑蛇、鲤鱼、南瓜，明早醒来，医院的大门依旧敞开，产科的灯24小时不熄。

到底信梦，还是信医生？

答案其实一直在你手里——你敢不敢把笔记本合上，把挂号单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