惶恐:戴孝期间做梦,梦见亲人要钱?地藏王:别急着烧纸,先搞清楚这3个暗示

XXK 106 2026-02-25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有些梦境,却绝非思念那么简单。

尤其是家中长辈刚刚离世,正值戴孝守灵的七七四十九日之内。

若是在这期间,梦见已故的至亲衣衫褴褛、满面愁容地伸手讨要钱财,那绝不是一件小事。

许多为人子女者,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便是惊慌失措,以为是自己供奉得不够,于是急急忙忙购买大批纸钱元宝,跑到坟前哭嚎焚烧。

殊不知,这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做法,往往是治标不治本,甚至可能适得其反。

古籍有云:人鬼殊途,阴阳两隔,亡者托梦,必有深意。

那梦中的钱财,有时并非真正的阿堵物,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信号,一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求救。

佛门地藏经中曾隐晦地提及,亡魂索求,实则是在传递某种未了的因果与执念。

若看不透这背后的玄机,烧再多的纸钱,也不过是化作飞灰,难以送到亲人手中。

地藏王菩萨早有示下,在急着烧纸之前,务必要先搞清楚这三个极为隐秘的暗示

只有参透了这三点,方能真正安抚亡灵,解开生者与死者之间的那个死结。

这其中的道理,还得从雍州城里,那个叫韩文诚的孝子身上发生的怪事说起。

01

雍州城外,寒鸦枯树,凄风苦雨。

这一年的冬日似乎格外漫长,连空气中都透着一股透入骨髓的凉意。

韩家的大宅里,白幡飘扬,哀乐低回,处处是一片素镐之色。

韩文诚跪在灵堂前,双眼早已哭得红肿不堪,膝盖更是跪得麻木失去了知觉。

就在三日前,他的老父亲韩老爷子,撒手人寰,驾鹤西去。

韩老爷子一生严厉,持家有道,在雍州地界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韩文诚是家中的独子,从小便是在父亲的棍棒与教诲下长大的。

他对父亲,既有敬畏,更有深沉的爱戴。

父亲这一走,韩文诚觉得家里的顶梁柱塌了,心里的天也跟着塌了。

丧事办得极为隆重,韩文诚几乎倾尽了家中的现银,只为让老父亲走得体面。

入土为安的那一日,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纸扎的金山银山摆了满满一路。

韩文诚更是亲自捧着灵位,一步一叩首,送父亲到了祖坟山上。

看着那黄土一铲铲落下,韩文诚哭得几乎昏厥过去。

待到丧事办完,回到空荡荡的宅子里,韩文诚只觉得身心俱疲。

夜深了,外面的风声呼啸,吹得窗纸哗啦啦作响。

韩文诚躺在书房的小榻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几日操办丧事,他几乎没有合过眼,此刻一沾枕头,便沉沉坠入梦乡。

然而,这梦却并不安稳。

迷雾重重之中,韩文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阴冷潮湿的荒野。

四周灰蒙蒙的,没有日月星辰,只有无尽的死寂。

忽然,前方出现了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身影步履蹒跚,在这荒原上艰难地挪动着。

韩文诚心中一紧,这背影他太熟悉了。

爹!

他大喊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那人影缓缓转过身来,正是刚下葬不久的韩老爷子。

可是,眼前的景象却让韩文诚大吃一惊。

只见平日里衣着体面的父亲,此刻竟然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单衣。

那衣服上全是口子,勉强挂在身上,根本遮不住风寒。

韩老爷子面色青紫,浑身瑟瑟发抖,眼神中透着无尽的惶恐与饥饿。

爹,您怎么成这样了?

韩文诚扑通一声跪下,泪如雨下。

韩老爷子颤巍巍地伸出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指着韩文诚,声音嘶哑而凄厉。

儿啊,爹冷……爹饿啊……

这路上关卡重重,处处都要打点,爹身上没有钱啊。

那些恶鬼拦着路,不让爹过去,还要打爹……

你给爹烧的钱呢?怎么一分都没到爹手里啊?

韩文诚听得心如刀绞,连忙磕头道:

爹,儿子烧了啊!烧了好多金山银山,还有数不清的纸钱啊!

韩老爷子却只是摇头,眼中流出血泪。

没收到……都没收到……

快给爹钱……快给爹钱……

那凄厉的声音在韩文诚耳边回荡,越来越响,越来越尖锐。

韩文诚想要伸手去扶父亲,却发现自己的手直接穿过了父亲的身体。

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啊!

韩文诚大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来,发现自己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

窗外依旧是漆黑一片,风声似乎更紧了。

韩文诚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股彻骨的寒意。

父亲说没收到钱?

父亲在下面受苦受难?

一想到这里,韩文诚便坐不住了。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好,跌跌撞撞地跑出房门,叫醒了家里的老管家。

快!快去买纸钱!买最好的黄纸,买最大的金元宝!

老管家睡眼惺忪,看着自家少爷这副疯魔的样子,吓了一跳。

少爷,这大半夜的,铺子都关门了啊。

那就去敲门!不管花多少银子,一定要买到!

韩文诚红着眼睛吼道。

他觉得自己是个不孝子,竟然让老父亲在下面受冻挨饿。

那一夜,韩家大宅的院子里,火光冲天。

韩文诚不知疲倦地烧着纸钱,一捆又一捆,仿佛要把整个家当都烧给地下的父亲。

火光映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透着一丝说不出的诡异。

一边烧,他一边念叨着:

爹,钱给您送去了,您拿好啊,别省着花,儿子这里还有……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地上的纸灰积了厚厚一层,韩文诚才力竭倒地。

他以为,这样做了,父亲在下面就能过得好了。

他以为,今晚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可是,他错了。

这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

02

接下来的三天,韩文诚几乎生活在恐惧与焦虑的深渊之中。

他原以为烧了那么多纸钱,父亲的困境应当已经解决。

可谁知,那个梦境非但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愈发惊悚。

第二日夜里,韩文诚再次梦到了父亲。

这一次,父亲身上的衣服更加破烂,几乎衣不蔽体。

而父亲的神情,也不再是最初的哀求,而是带上了一丝怨毒。

梦境中,韩老爷子站在一处阴森的隘口,身后似乎有无数黑影在推搡他。

他披头散发,双眼深陷,死死盯着韩文诚。

骗子……你这个不孝子……

你烧的是什么东西?全是废纸!全是灰!

那边的小鬼因为我交不出买路钱,拿着铁鞭抽我啊!

说着,韩老爷子猛地掀开那一身破烂的衣衫。

韩文诚赫然看到,父亲那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鞭痕。

皮开肉绽,深可见骨,却流不出红色的血,只有黑色的气在伤口处盘旋。

爹!

韩文诚在梦中发出一声惨叫,想要冲过去替父亲挡鞭子。

可无论他怎么跑,那个距离永远都缩短不了半分。

钱!给我真钱!我要钱!

韩老爷子的咆哮声如同惊雷,震得韩文诚耳膜生疼。

再次惊醒时,韩文诚发现自己的枕头已经被泪水浸透。

此时的他,眼窝深陷,脸色蜡黄,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

他甚至不敢再睡觉,一闭眼就是父亲那满身伤痕的模样。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韩文诚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明明买了市面上最贵的锡箔纸,请了最好的扎纸匠。

他烧的时候,每一张都念了父亲的名讳,每一张都盖了私印。

怎么会收不到?怎么会全是废纸?

家里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怪异。

虽然是初冬,但韩家大宅里的温度,似乎比外面的大街上还要低上几分。

下人们私下里都在议论纷纷,说是经常在半夜听到后院有奇怪的脚步声。

还有人说,看见老爷生前最爱坐的那把太师椅,在无人时会自己轻轻摇晃。

就连韩文诚自己,也开始出现幻觉。

有时候端起茶杯,恍惚间会在水面上看到父亲那张愤怒扭曲的脸。

有时候走在回廊上,总觉得脖子后面有凉风在吹,像是有人贴着他的耳朵在叹气。

少爷,您这样下去不行啊。

老管家看着日渐消瘦的韩文诚,忧心忡忡地劝道。

是不是咱们烧的方法不对?或者是……有什么别的讲究?

韩文诚眼神空洞地摇了摇头。

他已经试遍了所有能想到的法子。

他在十字路口烧过,在庙里烧过,在坟前烧过。

他甚至请了几个游方的道士来家里做法。

那些道士拿着桃木剑,画了几张符,嘴里念念有词,收了一大笔银子。

可结果呢?

当天晚上,梦境变本加厉。

梦里,韩老爷子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床头看着他。

那种眼神,冰冷、绝望,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气。

父亲的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纸灰,猛地朝韩文诚脸上撒来。

你还要害我到什么时候?

这一声质问,如同重锤一般砸在韩文诚的心口。

醒来后,韩文诚大病了一场。

高烧不退,胡话连篇,嘴里一直喊着爹,别怪我,别怪我。

请来的郎中把了脉,只说是心火太旺,郁结于胸,开了几副安神的药便走了。

但药喝下去,一点用都没有。

眼看着韩文诚的身体一天天垮下去,韩家上下乱作一团。

这天清晨,一位远房的表舅闻讯赶来探望。

这位表舅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也懂一些阴阳风水之术。

他一进韩家的大门,眉头便紧紧锁了起来。

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来到了韩文诚的病榻前。

看着奄奄一息的韩文诚,表舅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文诚啊,你这恐怕不是生病,是招惹了因果。

韩文诚强撑着睁开眼,虚弱地问道:

表舅,此话怎讲?我一心只想尽孝,怎么会招惹因果?

表舅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

我刚进门时,便感觉到你家宅院上方怨气冲天,这怨气不是外来的,正是从你父亲的灵位处散发出来的。

你烧了那么多纸,你父亲非但没收到,反而怨气更重。

这就说明,路被堵死了。

路堵死了?韩文诚不解。

没错,阴阳路断,必有缘由。你光是烧纸,就像是往一个无底洞里填土,填得越多,堵得越死。

表舅顿了顿,神色凝重地指点道:

城南三十里外,有一座古刹,名为地藏禅院。

那里的住持觉远法师,是一位得道高僧,最擅长超度亡灵,解开阴阳死结。

你若是真想救你父亲,也救你自己,就得亲自去求他指点迷津。

切记,心诚则灵,除了你自己,谁也替不了你。

韩文诚听完这番话,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花。

他顾不得身体虚弱,当即挣扎着爬起来。

备车……不,备马!我要去地藏禅院!

无论如何,这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如果连高僧都救不了父亲,那他韩文诚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03

地藏禅院位于深山之中,山路崎岖难行。

韩文诚拖着病体,硬是骑着马颠簸了大半日,才来到山门前。

古刹幽深,苍松翠柏环绕,一阵阵沉浑的钟声在山谷间回荡。

听到这钟声,韩文诚那颗焦躁不安的心,竟莫名地平复了几分。

他整理衣冠,恭恭敬敬地叩响了山门。

知客僧见他面色灰败,印堂发黑,便知是遇到难处的施主,二话没说便引他去了后院禅房。

禅房内,檀香袅袅。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僧正盘膝坐在蒲团上,手中转动着一串念珠。

这便是觉远法师。

韩文诚一见到老僧,便像是见到了活菩萨,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放声大哭。

大师,求您救救家父,救救弟子吧!

他一边哭,一边将这几日的遭遇,以及那恐怖的梦境,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父亲如何讨钱,到后来如何满身伤痕,再到最后那怨毒的眼神,无一遗漏。

觉远法师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双眼微闭,仿佛入定了一般。

待韩文诚哭诉完毕,禅房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老僧才缓缓睁开双眼。

那目光深邃如海,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

他看着韩文诚,轻轻叹了口气。

阿弥陀佛。

这一声佛号,低沉有力,震得韩文诚心头一颤。

施主,你可知你那老父亲,为何迟迟不肯离去,反而要在梦中苦苦纠缠?

韩文诚茫然摇头:弟子愚钝,只以为是父亲缺钱花。

觉远法师摇了摇头,目光中透着一丝悲悯。

若是缺钱,你烧了那万贯家财,哪怕只有一成到了他手中,也足以让他富甲一方。

可他依然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受尽刑罚。

这说明,问题根本不在钱上。

韩文诚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不在钱上?那……那是在哪里?

觉远法师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飘落的枯叶。

世人愚昧,只知烧纸送钱便是尽孝。

却不知,阴间有阴间的律法,亡魂有亡魂的业障。

这纸钱烧得再多,若是不通关窍,不仅到不了亡者手中,反而会引来孤魂野鬼抢夺,让你父亲在下面更加受罪。

听到这里,韩文诚吓得面无人色。

原来自己的一片孝心,竟然成了害父亲受苦的根源!

大师!那弟子该如何是好?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父亲受苦吗?

韩文诚不住地磕头,额头都磕破了皮,鲜血直流。

觉远法师转过身,扶起韩文诚,语重心长地说道:

施主莫急,地藏王菩萨曾发大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对于这种亡亲托梦索财之事,地藏经中早有开示。

你父亲梦中索要的,并非阳间的纸钱,而是想要你帮他解开生前的三个心结。

这三个心结不解,他在下面便寸步难行,那些烧去的纸钱,也会变成压在他身上的大山。

亡魂托梦索财的三个暗示_家中长辈离世梦见索钱_梦见已故亲人要钱

大师,究竟是哪三个心结?求大师明示!韩文诚急切地问道。

觉远法师看着韩文诚焦急的面孔,沉声说道:

这第一,关乎他生前的一笔亏心债;这第二,关乎你家中藏着的一件不祥之物;这第三,则是关乎你的一桩未了姻缘。

这三者,构成了他死后的三重枷锁。

你若不明白这其中的暗示,别说烧纸,就是把你自己烧了,也无济于事。

韩文诚听得云里雾里,心中却是惊涛骇浪。

父亲生前光明磊落,怎会有亏心债?

家中陈设如旧,哪里来的不祥之物?

至于自己的姻缘,更是与父亲的亡魂有何干系?

觉远法师见他一脸迷茫,神色变得异常严肃,声音如洪钟大吕般在禅房内炸响:

施主,你且仔细回想,你父亲临终前,是否曾反常地指过家中的某处角落?

梦中他向你要钱时,除了伸手,是否还做过别的怪异手势?

这三个暗示,地藏王菩萨早已在梦中借你父亲之手点明,只是你肉眼凡胎,被世俗的纸钱蒙蔽了双眼,看不透这背后的玄机罢了!

此刻若再不醒悟,一旦过了七七四十九日,你父亲便将带着这三重枷锁坠入恶鬼道,永世不得超生!而你韩家,也将大祸临头!

韩文诚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梦境中的几个画面。

那一瞬间,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关键……

这三个暗示,地藏王菩萨早已在梦中借你父亲之手点明,只是你肉眼凡胎,被世俗的纸钱蒙蔽了双眼,看不透这背后的玄机罢了!

此刻若再不醒悟,一旦过了七七四十九日,你父亲便将带着这三重枷锁坠入恶鬼道,永世不得超生!而你韩家,也将大祸临头!

韩文诚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梦境中的几个画面。

那一瞬间,他似乎捕捉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关键……

04

觉远法师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韩文诚混沌的脑海。

他顾不得身上的病痛,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的鲜血染红了青砖地面。

多谢大师指点迷津!弟子这就回去,就算把家里翻个底朝天,也要解开这三个死结!

辞别了高僧,韩文诚骑上快马,仿佛疯了一般往雍州城狂奔。

这一路寒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但他心里的火却烧得正旺。

回到韩府时,已是深夜。

府里静悄悄的,只有灵堂前的白蜡烛还在风中摇曳,发出微弱的光。

老管家见少爷披头散发地冲回来,吓得手中的灯笼都差点掉了。

少爷,您这是……

别废话!拿铁锹来!再去拿把斧头!

韩文诚大吼一声,声音沙哑得吓人。

他冲进父亲生前的卧房,那股阴冷的霉味瞬间扑鼻而来。

韩文诚站在屋子中央,闭上眼,强迫自己回到那个恐怖的梦境之中。

梦里,父亲满身鞭痕,除了伸手要钱,他还做过什么?

对了!

韩文诚猛地睁开眼,目光死死锁定了床榻右侧的那堵墙壁。

在梦里,父亲每次被打得惨叫时,那双枯瘦的手,总是拼命地指着这堵墙的墙角,手指都抠出血来。

那里,挂着一幅名家的《松鹤延年图》。

韩文诚冲过去,一把扯下画卷,露出后面斑驳的青砖墙面。

就是这里……一定是这里!

他举起斧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砸了下去。

砰!砰!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老管家带着两个家丁赶来,看到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却又不敢上前阻拦。

韩文诚像个不知疲倦的疯子,一下又一下地砸着。

终于,随着哗啦一声响,一块活动的青砖松动了。

韩文诚扔掉斧头,颤抖着手伸进那个漆黑的墙洞。

指尖触碰到了一样冰凉的东西。

是一个黑色的铁皮盒子。

他将盒子捧出来,放在桌上,借着烛火打开。

那一刻,韩文诚倒吸了一口凉气。

盒子里装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叠厚厚的借据,还有一本泛黄的账簿。

随手翻开一本账簿,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一笔笔触目惊心的烂账。

光绪八年,大旱,收李家村租子,逼死李老三一家,得地二十亩……

光绪十年,做假账,吞没合伙人赵四的本金三千两,赵四气绝身亡……

韩文诚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每一页纸都像是一把尖刀,刺入他的心脏。

原来,韩家这看似光鲜亮丽的万贯家财,竟是父亲踩着别人的尸骨积攒下来的!

这就是第一道心结——亏心债。

父亲在下面受苦,不是因为没钱花,而是因为这些冤亲债主在下面告了他的状,拦了他的路!

那些梦中的恶鬼,哪里是什么过路的小鬼,分明就是当年被父亲逼死的冤魂!

烧纸钱?

哼,烧再多纸钱,能买得回人命吗?能平息得了这血海深仇吗?

韩文诚此时才明白觉远法师的话。

那些纸钱在下面变成了大山,压得父亲喘不过气来,是因为每一张纸钱上,都沾着韩家的罪孽。

管家!韩文诚厉声喝道。

老奴在。

按着这账本上的名字,去查!不管这些人是死是活,还有没有后人,都要给我找出来!

欠钱的,十倍奉还!欠命的,我去给人家披麻戴孝,磕头赎罪!

这笔债不还清,我爹在下面,永远都要被人抽筋扒皮!

老管家看着少爷那决绝的眼神,老泪纵横,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一夜,韩府的灯火彻夜未熄。

韩文诚亲自在此整理那些罪证,每看一笔,心里的愧疚便重一分,但眼中的迷雾却散去一分。

第一道死结,算是找到了线头。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05

处理完那些陈年旧账的线索,天色已经微亮。

韩文诚顾不上休息,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父亲在梦中第二个怪异的举动。

父亲在梦里,总是捂着胸口,表情痛苦万分,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他的心口窝,让他喘不上气。

而且,父亲每次转身逃跑时,总是会下意识地避开家里正厅的方向。

仿佛那里藏着什么让他,甚至让那些追杀他的恶鬼都忌惮的东西。

那是什么?

韩文诚来到正厅,环顾四周。

紫檀木的桌椅,古董花瓶,名人字画……

一切都和父亲生前一模一样,看不出半点异样。

不祥之物……到底什么是家中的不祥之物?

韩文诚喃喃自语,他在厅里来回踱步,目光最后落在了正厅中央供奉的那尊招财貔貅上。

这尊貔貅足有半人高,通体黝黑,是用一块罕见的墨玉雕刻而成。

那是父亲生前最得意的物件,据说是花了重金从一个倒斗的土夫子手里买来的。

父亲常说,自从请回了这尊貔貅,韩家的生意才越做越大,财源滚滚。

韩文诚慢慢走了过去,伸手抚摸那冰冷的玉石。

触手的那一刻,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一种阴冷、粘腻的感觉顺着指尖爬遍全身,就像是摸到了一条毒蛇。

他凑近细看,忽然发现,这貔貅的一只眼睛,似乎隐隐透着一股暗红色的血光。

而在貔貅微张的嘴里,似乎含着什么东西。

韩文诚找来一根细铁丝,小心翼翼地探进貔貅的嘴里掏弄。

叮当一声。

一个小小的、黑乎乎的东西掉落出来,滚到了地上。

韩文诚捡起来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那竟然是一截发黑的指骨!

指骨上还缠着一圈早已腐朽的红线,上面隐约刻着几个极小的符文。

这是……镇魂骨!

韩文诚虽然不懂法术,但也听老人讲过这种阴损的玩意儿。

有些心术不正的人,为了求财,会用死人的骨头做法,封在招财物件里。

这就叫发死人财,借阴间的运势。

但这运势是借来的,终究是要还的。

如今父亲走了,这貔貅里的阴煞之气没了压制,便开始反噬主人。

这哪里是什么招财瑞兽,分明就是一个吞噬家运、镇压亡魂的魔窟!

难怪父亲在梦里总说路被堵死了。

家里摆着这么个东西,把大门守得死死的,父亲的魂魄想回家看看都不敢,外面的纸钱想送进去也被这东西给吞了!

这就是第二道心结——不祥之物。

韩文诚看着这尊价值连城的墨玉貔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来人!把这东西给我抬到院子里!

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沉重的貔貅抬到了院子中央。

正午时分,阳气最盛。

韩文诚手持一把巨大的铁锤,站在貔貅面前。

爹,儿子今天就给您砸了这祸害!

这不义之财,咱韩家不要了!

话音未落,铁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下。

轰!

一声巨响,墨玉貔貅四分五裂。

在那碎裂的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仿佛都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那貔貅的肚子里传出来。

一股黑烟腾空而起,在阳光下瞬间消散。

紧接着,那块一直压在韩府上空的阴霾,似乎也随着这黑烟的消散而淡去了几分。

韩文诚扔掉锤子,累得瘫坐在地上。

但他知道,还没完。

还有最后一道,也是最难解的一道心结。

06

第三个心结,关乎一桩未了的姻缘。

韩文诚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枯黄的落叶,心中五味杂陈。

梦境里,父亲最后的眼神,总是充满悔恨地看着韩文诚那只空荡荡的左手。

那是男儿成家立业,牵起新娘的手。

韩文诚今年已过而立之年,却依然孑然一身。

并非他不想娶,而是因为一个人——柳如烟。

五年前,韩文诚与城南教书先生的女儿柳如烟两情相悦。

柳如烟知书达理,温婉可人,虽家境贫寒,却有一身傲骨。

可当韩文诚向父亲提起这门亲事时,却遭到了韩老爷子的雷霆震怒。

我韩家富甲一方,怎能娶一个穷酸秀才的女儿?

我们要联姻的,是城北的王员外家!那是门当户对!

为了拆散这对鸳鸯,韩老爷子使出了雷霆手段。

他不仅派人去柳家羞辱柳父,更是暗中施压,让柳父丢了教书的差事。

柳父气急攻心,一病不起,没过多久便撒手人寰。

柳如烟在父亲坟前发下重誓,此生不嫁韩家子,随后便带着老母亲远走他乡,音讯全无。

韩文诚为此与父亲大吵一架,甚至绝食抗议,但最终还是在父亲的强权下低了头。

但这五年来,他拒绝了所有的提亲,心中始终放不下那个在雪地里决绝离去的背影。

如今看来,这也是父亲临终前最大的遗憾。

因为那不仅仅是一桩婚事,更是韩家断子绝孙的危机,是父亲因为嫌贫爱富而造下的又一桩孽。

父亲在梦里看着他的手,是在后悔啊!

后悔因为自己的势利眼,毁了儿子的幸福,也让韩家的香火岌岌可危。

如果不找回柳如烟,不解开这个结,父亲在下面便永远背负着毁人姻缘的骂名,受那孤独地狱之苦。

如烟……你到底在哪里?

韩文诚从怀里掏出一块贴身收藏的手帕,那是当年柳如烟留给他唯一的信物。

上面绣着一对鸳鸯,却因为当年的拉扯,断了一只翅膀。

管家!备车!

少爷,咱们去哪?

去柳家老宅!哪怕是大海捞针,我也要把她找回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韩文诚像是变了个人。

他不仅散尽家财,去偿还那些账本上的旧债,更是亲自带着人,四处打听柳如烟母女的下落。

皇天不负有心人。

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韩文诚找到了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彼时的柳如烟,一身布衣,正在寒风中帮人浆洗衣服,那双曾经只会拿笔作画的手,如今已满是冻疮。

当韩文诚出现在她面前,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时。

柳如烟手中的棒槌掉在了地上,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

如烟,我来晚了……

我爹走了,他生前做错了事,我现在来替他赎罪,也来赎我自己的罪。

你若肯原谅,我韩文诚此生做牛做马;你若不肯,我便长跪不起,直到冻死在这雪地里!

韩文诚一边说,一边重重地磕头。

他将父亲的临终悔恨,将这几日的生死感悟,全部倾诉而出。

柳如烟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满面风霜的男人,心中的怨恨终究是被那份深情所融化。

她扶起韩文诚,轻轻叹了口气:

冤冤相报何时了,既然老太爷已经作古,这段恩怨,便散了吧。

那一刻,韩文诚感觉压在心头五年的大石,终于落地了。

几天后,韩府再次挂起了红绸。

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为了冲喜,而是为了真正的结合。

韩文诚在父亲的灵位前,与柳如烟补办了拜堂之礼。

他将那块断翅鸳鸯的手帕,放在蜡烛上点燃,连同那本已经处理完的罪孽账本一起,投入了火盆之中。

火光熊熊,映红了灵位。

爹,债还清了,邪祟砸了,媳妇儿也娶进门了。

您可以安息了。

当晚,韩文诚再次入梦。

这一次,没有阴森的荒野,没有恐怖的恶鬼。

只有一片祥和的金光。

在那金光之中,韩老爷子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绸缎长衫,面色红润,神态安详。

他站在那里,看着跪在地上的韩文诚和柳如烟,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没有说话,只是冲着韩文诚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

接着,他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最后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天边的极乐世界飞去。

那一夜,韩文诚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清晨醒来,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奇迹般地痊愈了,那种压抑在胸口的沉闷感彻底消失不见。

推开窗户,久违的阳光洒在院子里。

那棵枯死多年的老槐树,竟然在枝头冒出了一点嫩绿的新芽。

韩文诚的故事,很快便在雍州城传开了。

人们茶余饭后都在议论,这韩家少爷是如何通过三个暗示,救赎了亡父,也救赎了自己。

但只有韩文诚自己心里清楚,那不仅仅是一个关于鬼神的故事。

那是一场关于人心、关于因果、关于善恶的深刻修行。

父亲留下的,不是万贯家财,而是这三个血淋淋的教训。

世人常说,钱能通神。

但在真正的因果面前,金山银山也不过是一堆废纸。

真正能庇佑子孙、安抚亡灵的,唯有那两袖清风的德行,和那一颗无愧于天地的良心。

从那以后,韩家立下了一条新的祖训:

不积不义之财,不藏不祥之物,不负良人深情。

这条祖训,被刻在韩家祠堂的石碑上,历经风雨,字迹依然清晰可见。

每逢清明,韩文诚都会带着子孙后代,在那石碑前长跪不起,诵读这三句话。

而那地藏禅院的钟声,依旧每日在山谷间回荡,仿佛在警醒着世间的痴男怨女:

莫道因果无人见,远在儿孙近在身。

若要亡亲得安乐,先修自家这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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