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梦说
“梦”是什么?是理想,幻想?还是妄想,狂想?答曰:都是,都不是。入梦者,虽非人类思维的理性反映,却也是人类潜意识的现实反映。相对熟悉、熟知或梦寐以求的事物,时常入梦;完全虚幻的东西很难进入。是故有俗语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与实反”;“梦凶则喜,梦喜则忧”。这是梦的一条基本规律,有规律就有专著,如《周公解梦》。虚幻性,是梦的特征,也是梦者宝贵的弹性空间。它能给奋进者以力量,能也给怯懦者以颜面。诸如“我奋斗过,我知足”;“我的追求在于享受过程的快乐与美丽”。这种思维方式,不是我辈的创造,而是老祖宗的发明。两千多年前的“中庸”大师,就用这种哲学开路,为成功者打造了登天的梯子,也为失败者制作了落地的台阶。推而广之,中国的人情、世故、人治,以致颠覆民本思维的官本位思辨体系之类,究其根源,至少都有一根“神经”连着“中庸”的“关津”。
梦的物质基础是什么?人的大脑与大千世界是也。具备相应物质基础的,拥有思维功能的人的大脑与美妙的现实世界一结合,无限多样的梦幻世界便翩然起舞,绚烂多姿。它们“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一下子“飞跃”到自由王国的理想高度。满足了无数的“希望”与“幻想”。 但是,人有等级,梦就有等级:穷人做穷梦,富人做富梦;凡人梦平安,贵人梦发达;官僚梦升迁,百姓梦安稳;饥人梦饱餐,饱人梦富贵。世界有多大,梦就有多大,人有多少等,梦就有多少等;“人心无足意”,“欲望无止境”。这也是梦的规律。入睡,梦来;醒了,梦去。其中绝大部分虚幻无踪,不着边际。也有不少“惊梦”,却是个人的理想世界。有如“卖火柴的小姑娘”瞬间梦得的温暖,真实动人,是为艺术的美景,感人至深。“黄粱美梦”的主人,梦中的国王,渴求奢靡,享受浮华,却又不肯努力,只会白日作梦,贪婪与懒惰暴露无遗,是为万人唾弃的喜剧小丑。至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后汉丞相曹孟德,为了个人安危,竟然“梦中杀人”,腰斩贴身侍者于床前,浑然入睡,践踏一切法度,其“宁愿我负天下人”的枭雄嘴脸昭然若揭。
梦的本质,是个人主观意识的形象化,理想化抑或恶魔化。做好梦,是享受与愉悦;做噩梦,是惩戒与警告。知梦者,不以喜喜,不以悲悲。做了好梦,该双向思维,既找是处,也查非处,自觉修正自己的思路与行为。使梦幻之喜成为真实之喜。做了噩梦,不惊不惧。是祸逃不脱,是福走不掉,全凭自己掂量。据“梦实反向”说,凶即是喜,你可以放心。走路吃饭睡觉做事,一切照旧,好事自然光临。据“所思所梦”说,你某件事情做过了或正做着,风险犹存,梦在教你规避之道。首要之务,竖立信心,调整心态。行为举止,小心冷静,“三思而后行”;控制在法律之内,绝不踩踏“警戒线”,祸患亦奈我不得。于是逢凶化吉,梦忧成喜。

梦是真实与虚幻的奇异结合,是灵与肉的一个怪胎。所谓“梦中情人”就是。为什么?现实得不到的,便在梦境中追求。梦中的呢喃,正是错位的呻吟。怀抱阿媚,心想阿娇;灵与肉得到了“双位”的丰收。本山大叔的小品里,老头儿当众嚷嚷“倪萍是我的梦中情人”;老婆子便同样叫嚣“我爱上赵忠祥”。说的看似虚幻,实则显露本色。殊不知“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乃人之本性。现实得不到,梦中还能不求!梦可以把不能变为可能,把马尾巴“合理”对接给牛屁股,把人的真实思想形象地复制成梦中的活菩萨。
上面的文字,没有一个离得开中庸之法。所以我说,梦又是诠释中庸的理想方式,是实践中庸的快乐平台,是得以自圆其说的最佳时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