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回忆:想起奶奶,满满都是童年的回忆

XXK 119 2026-05-17

【积雪草堂】

奶奶的坟,静卧在村东头的墓园里。清明节,儿孙们都赶回来,给她立碑。当日,天气晴和,一大早,家人早早来到墓园,把已经刻好爷爷、奶奶名讳和生卒年月的墓碑立在坟茔前,献花、烧纸、祭拜。

这一天,距离奶奶离世119天。在我的心里,她永远没有离开。常常感到,她就在隔壁院子的西屋的火炕上,像以往一样,经年地那样安静地坐着,守望着我的、我们的老家。

记忆中的童年,常是下着淅淅沥沥的雨。雨水顺着老屋青灰色的瓦,跌落在窗下的台阶上,滴答有声。我和姐姐总会在奶奶家东屋的窗台前,张望着雨幕里那个青葱的老院子。奶奶家的院子里,有一棵长了数十年,高大的鸭梨树,又有一棵瘦小些的酸梨树。低矮的平房、石头砌成的小路、狭长的后院里几颗香椿树……老宅所有的一切,是童年记忆里永不褪色的风景。

雨季里,是最悠闲的时刻。奶奶不能做其他的活计,就拿出一两只梨或苹果,端出一只自己糊裱的八角纸盒,里面装了些瓜子、花生间或有几粒糖果。从炕东头的柜子中第二格抽屉里,拿出一把刀柄缠了绿色胶带的水果刀,削掉果皮,把水果切成几块,我们一起来吃。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吃的食物式样总是有限。除却瓜果和瓜子花生,奶奶做得饺子、包子或炸的一块小鱼,都是我们消闲的美味。

奶奶消磨时光的方式主要是两种纸牌:麻将纸牌和扑克。我们小的时候,还不会玩麻将纸牌,只能看父辈或亲戚、邻居和奶奶玩。印象中,每张纸牌上都画了梁山好汉的人物绣像,画工精致,奶奶打牌时,我们便忙着从打过的纸牌中拣选好看的人物来玩。

玩牌时,奶奶总是盘腿坐在炕上,白色的棉袜包裹着一双比拳头略大些的小脚,我和姐姐常取笑她的脚小而丑,却并不知道出生于民国初年的她经历过的裹脚的痛苦。只约略记得她讲过,年轻时刚裹脚,“痛得直哭”。

慢慢年纪大一些,我和姐姐也能陪她玩纸牌了,每每放假回家,便陪她打牌。奶奶玩纸牌时是一丝不苟的,从抓牌开始,便在嘴里念叨着抓牌的数量,抓到16张,便提醒我们:“牌抓够了!”那严谨的劲头,仿佛在做一件很要紧的工作。

扑克牌占卜_童年老宅回忆_奶奶清明祭扫

扑克对奶奶来说,主要是用来占卜。三伯一直没有娶妻,奶奶常用纸牌占卜来算他甚么时候能成家。她常在窗前坐了,左手拿一摞扑克牌,右手一张张把牌抽出来放在炕上,牌面向下摆成一个圈,然后再一张张把牌反过来放到圆圈中心。一边放牌一边嘴里念叨着:“大阵、小阵……”之类我们听不懂的“术语”。等到所有牌都翻过来,似乎谜面揭晓了,有时会高兴地自言自语:“十月份有喜酒,嗯,那时候备不住就找到媳妇了。”有时又有些失落:“没打开,看样是没有……”数十年间,纸牌和扑克换了很多套,但它们仍是奶奶最主要的两项娱乐工具。纸牌磨得没了颜色,扑克牌磨起了边,三伯仍没有成家,奶奶就一直用纸牌为他占卜到她去世前。

雨停了,花开。入夏前,奶奶家院里的大梨树上边结满了鸭梨。我和姐姐拿了竹竿,瞄准个大、颜色刚有些泛黄的梨子打落下来吃。奶奶总有些惋惜地说:“等它再长熟些再打吧。”然而我们总是心急,一树梨子,常不到成熟,便都打落一地。

夏夜里,左邻右舍都带着板凳到胡同口乘凉。我们便跟着奶奶,拿着蒲扇,马扎,一起到胡同里。老人们谈些家长里短,孩子们则忙着跑来跑去的嬉戏,玩累时,也会抬头看满天星斗,那时的夜格外静,星格外明亮。

记得七夕前后,奶奶便给我们将牛郎织女的故事,说七夕的晚上,牛郎织女会在葡萄架下相会。我和姐姐也曾跑到邻居家葡萄架下去偷听,却什么也没有听到。乘凉后,两个孩子便争先恐后地跑到奶奶家,要和奶奶同住。奶奶便用脸盆打一盆温水到院里,轮流给我们洗澡。洗过之后,一定要摸摸后背,只有顺滑干爽了,才会让我们去睡。夏天,奶奶总会铺好凉席,挂上一个大号的蚊帐,扇着蒲扇,和我们一起听着蟋蟀的叫声入眠。

七夕时,奶奶会和好面,用模子做一些小巧的昆虫、扇子、瓜果之类的面食。在锅里烙熟,有些硬,用白线穿了,两头缀上海棠果,做成像佛珠样式的挂串,挂在我们的脖子上。既是玩具,也是吃食,当地人管这种食物叫做“巧饽饽”。

奶奶家既是我们童年玩耍的游乐场,也是躲避父母责罚的“防空洞”。小时候,做错了事,常要受母亲的责罚,为了躲过一顿苛责或暴打,我便往奶奶家跑。只要跑过奶奶家的胡同口,心里便有了莫大的安全感。知道无论如何,母亲即便是赶上我,也不能在奶奶面前动手了。

童年的岁月似乎地老天荒的长,人永远不会长大。然而,34年后的今天,当我在电脑前敲下这几行文字时,才发现,哦,那个小脚的女人和那两个无忧无虑的孩童,竟是再也找寻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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