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梦到自己淋雨

清晨五点二十分，李淑兰在浑浊的梦境中突然惊醒。她

摸了摸额头，全是冷汗，连枕巾都洇湿了一片。窗外的天还

蒙着层灰，

像没洗干净的旧玻璃，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才想起昨晚那个梦——她站在老城区的巷口，雨丝斜斜地打

在脸上，

凉得人直哆嗦，

可她既没打伞也没躲，

就那么站着，

任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连内衣都湿透了。

这梦太真了，真得让她醒来后还能感觉到雨丝的凉，闻

到雨里混着的青砖味和远处早餐摊的油香。她翻身坐起，床

垫弹簧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像极了老房子木门开关时的动

静。床头柜上摆着张全家福，是去年春节在公园拍的，丈夫

王建军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衬衫，儿子小航站在中间比着

剪刀手，她自己则穿着件暗红色毛衣，笑得眼角都堆起了细

纹。可此刻看着照片，她突然想起梦里的雨，那雨不是春天

的毛毛细雨，也不是夏天的暴雨，倒像是深秋的雨，冷得透

骨，却又带着点说不出的缠绵。

她起身去厨房烧水，脚步声在空荡的客厅里回响。这房

子是二十年前单位分的福利房，墙皮有些地方已经脱落，露

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厨房的瓷砖缝里嵌着经年的油渍，怎

么擦都擦不干净，就像她这些年的生活，总有擦不净的琐碎

和疲惫。水壶在电磁炉上渐渐沸腾，蒸汽模糊了厨房的玻璃

窗，她望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忽然想起梦里那雨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