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断掌”真有说法?阎王爷点破:不论左右,有这3个特征才叫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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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掌”真有说法?阎王爷点破:不论左右,有这3个特征才叫“命硬”
“断掌”真的有说法吗?自古以来,民间对于手相掌纹的说法众说纷纭,尤其是那条横贯掌心的“断掌纹”,更是被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又沉重的面纱。有人说,手有断掌,乃是“命硬”的象征,克亲克友,一生坎坷。可《太上感应篇》有云:“祸福无门,惟人自召。”一个人的命运,难道真的就由一道掌纹给注定了吗?其实,真正的“命硬”,并非掌纹所能定,而是藏在骨子里的东西。
在黄河渡口边上,有个名叫渡口镇的小地方。
镇上的人,祖祖辈辈都靠着黄河吃饭,要么是船夫,要么是渔民。
这渡口镇上,有个年轻人,名叫魏安。
魏安生得浓眉大眼,身板结实,是镇上最好的摆渡人。
无论是多么湍急的水流,多么恶劣的天气,只要魏安掌舵,那艘小小的渡船就稳如磐石,总能安安稳稳地将人送到对岸。
可就是这么一个本事过硬的年轻人,在镇上却是个谁都避之不及的“异类”。
只因为,魏安天生一双“断掌”。
左手是,右手也是。
两条清晰的纹路,像刀刻一般,横贯了整个手掌。
在渡口镇,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镇上的老人们常说,男儿断掌千斤两,可这千斤两,压的不是财,是命。
他们说,魏安的命太硬,硬得克亲。
魏安的父亲,在他十岁那年,一次出船遇到了“走蛟”,连人带船,消失在了浑浊的黄河水里,连个尸首都找不回来。
从那天起,“克父”的帽子就扣在了魏安的头上。
镇上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和更多的畏惧。
魏安不在乎这些,他还有娘。
为了拉扯他长大,他娘没日没夜地织布纺纱,熬坏了眼睛,也累垮了身子。
魏安十六岁就接过了父亲的船桨,成了渡口最年轻的摆渡人,风里来雨里去,只为能让娘过上好日子,能请来最好的郎中,治好娘的咳嗽病。
可日子,却偏偏不如人愿。
这天,天色阴沉得可怕,乌云像是要从天上掉下来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黄河水也一反常态,变得焦躁不安,浑浊的浪头一个接一个地拍打着岸边。
老船夫们都早早地收了船,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嘴里念叨着:“要变天了,河神爷要发怒了。”
渡口空荡荡的,只有魏安那艘小小的渡船,还孤零零地系在岸边的老槐树下。
不是魏安不怕,而是他娘的药,昨天就吃完了。
镇上的郎中摇着头,说他娘的病是陈年旧疾,需要去对岸的府城里,请回春堂的坐馆大夫才有一线希望。
可去府城,来回就要一天,光是诊金和药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魏安摸了摸怀里那几枚磨得发亮的铜板,心里一阵发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匹高头大马停在了渡口,马上翻身下来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胖管事,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家丁,抬着一顶软轿。
“谁是船家?我家老爷急着过河,赏银十两!”胖管事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
十两银子!
魏安的心猛地一跳。
这笔钱,足够给娘请最好的大夫,买最好的药了!
他顾不上天气的诡异,连忙从船舱里钻了出来,高声道:“我就是!”
胖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年轻力壮,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就你?这天,你敢渡?”
“只要价钱合适,刀山火海,我也敢闯。”魏安沉声说道,目光坚定。
“好!有胆色!”胖管事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在魏安脚下,“这是定金,五两!到了对岸,再给你五两!快,让我家老爷上船!”
魏安捡起银子,沉甸甸的,像是攥住了娘的命。
他将渡船靠稳,家丁们小心翼翼地将软轿抬上了船。
魏 然没有看到,在软轿的帘子掀开的一角,一双精明而又审视的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那双握着船桨的手。
船,缓缓离岸。
刚到江心,风云突变!
狂风毫无征兆地卷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瞬间就将魏安的衣衫打透。
河水像是烧开了一样,疯狂地翻涌起来,一个巨浪打来,小小的渡船在浪尖上剧烈地颠簸,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吞噬。
船上的家丁们吓得脸色惨白,惊叫连连。
胖管事更是死死地抱着船舷,吐得昏天黑地。 只有魏安,像一尊铁塔,稳稳地立在船尾。
他双臂肌肉坟起,青筋暴露,死死地攥着船桨,眼睛像鹰一样盯着前方翻滚的浊浪,凭借着多年的经验,一次又一次地将船头从浪谷中拉起。
“稳住!都给我坐稳了!”魏安的声音,在狂风暴雨中,竟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
软轿里,却传来一声冷哼:“哼,黄口小儿,夸下海口,这是要把我们都送到河神爷那里去领赏吗?”
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
魏安没有理会,他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与这滔天巨浪的搏斗中。
就在这时,一个更为巨大的浪头,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朝着渡船狠狠地拍了过来!
“完了!”胖管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魏安双目赤红,爆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船桨猛地插进水里,借着一股巧劲,硬生生地让船身侧了过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浪头的正面冲击。
渡船几乎被掀得垂直于水面,船上的人东倒西歪,却总算是保住了。
可没等众人松一口气,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风雨,突然停了。
不是慢慢变小,而是戛然而止。
前一秒还是狂风暴雨,后一秒却风平浪静,连一丝风都没有。
河水也变得像镜子一样平滑,只是颜色依旧浑浊。
天空中的乌云没有散去,反而压得更低,黑沉沉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死寂和诡异。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家丁颤抖着声音问道。
没人能回答他。
这种反常的景象,比狂风暴雨更让人心生恐惧。
魏安也皱紧了眉头,他握着船桨的手心,第一次冒出了冷汗。
他在这条河上长大的,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
“装神弄鬼。”软轿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屑。
突然,魏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到,在前方不远处的平静水面上,有一个人影。
那人影穿着一身破旧的蓑衣,戴着斗笠,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水面上,仿佛脚下踩着的是坚实的土地。
他手里没有船,也没有任何可以漂浮的东西。
随着渡船的靠近,那人的样貌也清晰起来。
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面容清瘦,双目紧闭,神情淡然,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船上的人都吓傻了,胖管事更是指着那老道,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鬼……鬼啊!”
魏安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他强作镇定,大声喊道:“前辈是何方神圣?为何挡住我等去路?”
那老道没有回答,依旧闭着眼。
就在渡船离他只有几丈远的时候,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深邃、苍老,仿佛蕴含着星辰日月,看你一眼,就能把你的五脏六腑都看得一清二楚。
老道的目光没有看别人,而是直勾勾地落在了魏安的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了他那双握着船桨的断掌上。
“呵呵……”老道突然笑了,笑声沙哑,在这死寂的河面上显得格外刺耳。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河中精怪不敢近身,原来是有贵人在此。”
他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船上的人都听得一头雾水。
魏安却觉得,那老道的目光,像两把锥子,要把他的手掌刺穿。
“前辈,您到底是什么人?”魏安再次问道。
老道却没有再理他,而是转头看向了软轿,声音陡然转冷:“刘员外,你借势躲灾,以为有这‘断掌人’为你开路,就能瞒天过海吗?”
此言一出,满船皆惊。
软轿的帘子“唰”的一声被掀开,一个面色阴沉的锦衣老者走了出来,正是这渡口镇最大的富商,刘万金。
刘万金死死地盯着那老道,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青云观的疯道士。我刘某人行得正坐得端,有什么灾好躲的?”
“行得正坐得端?”老道嗤笑一声,“你前日里为了抢夺张家码头,暗中使绊子,害得张家独子坠河身亡,尸骨无存。人家孤儿寡母在衙门告不倒你,便在河神庙前发下血咒,要你血债血偿!今日,正是那孩子的头七!”
老道的话,如同一个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刘万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着老道的手都开始发抖:“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老道不再看他,目光重新回到魏安身上,叹了口气,“可惜了,可惜了……你本是命硬之人,能挡百煞,却被这等人当了替死的挡箭牌。他用十两银子,买的不是过河,是买你的命啊,傻孩子。” 魏安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船桨,又看了看那锭还揣在怀里的银子,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刘万金会挑在这么一个鬼天气,花十两银子这种天价来过河。
他也终于明白,刚才那场诡异的风浪和此刻诡异的平静,到底是为了什么。
原来,人家不是来过河的,是来躲债的,躲的是一条人命债!
而自己,这个被全镇人视为不祥的“断掌人”,竟成了他最好的护身符!
“你……你算计我!”魏安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刘万金。
刘万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却兀自嘴硬道:“什么算计!我花钱,你出力,天经地义!少听这疯道士胡言乱语!”
他说着,悄悄对胖管事使了个眼色。
胖管事会意,趁着魏安分神之际,悄悄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猛地朝魏安的后心刺去!
他们这是要杀人灭口!
“小心!”老道高喝一声。
可一切都太快了!
魏安只觉得后背一凉,一股剧痛传来,力气瞬间被抽空,手中的船桨再也握不住,掉进了水里。
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着胖管事那张狰狞的脸。
“噗通”一声,魏安栽进了冰冷而又浑浊的黄河水中。
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仿佛听到老道那悠悠的叹息声在耳边回响:“痴儿,痴儿……断掌虽硬,硬不过人心之毒啊……”
河水,瞬间将他吞没。
冰冷、窒息、黑暗……
魏安感觉自己在一个无尽的漩涡里不断下沉,下沉……
周围有无数模糊的影子在拉扯他,有他父亲的,有镇上人鄙夷的,还有刘万金和胖管事那狰狞的面孔。
“我……就要死了吗?”
“娘……我的药……还没买……”
强烈的执念,让他拼命地想要挣扎,可身体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一抹柔和的白光,突然照亮了这片黑暗。
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温暖祥和的气息,将他缓缓地包裹起来。
拉扯他的那些黑影,在白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消融,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消失得无影无踪。
魏安感觉自己的身体变轻了,不再下沉,而是缓缓地上浮。
他努力地睁开眼睛。
眼前不再是浑浊的河水,而是一条泛着淡淡青光的石板路,路的两旁,开满了殷红如血的彼岸花,一路延伸到无尽的远方。
路的尽头,是一座巍峨的黑色城楼,城楼上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枉死城”。
“我……我真的死了……”魏安喃喃自语,心中一片冰凉。
他想起了自己的老娘,此刻一定还在家里,倚着门框,等着他带回救命的药吧。
想到这里,魏安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
“不!我不能死!我娘还在等我!”
他嘶吼着,想要转身往回跑,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麻木地随着前方的人流,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座黑色的城楼。
他看到周围的人,一个个都面如死灰,神情麻木,有的缺胳膊断腿,有的身上还插着刀剑,显然都是和他一样的枉死之人。
一阵阴风吹过,卷起一阵鬼哭狼嚎之声,让人不寒而栗。
过了城楼,是一座巨大的殿堂。
殿堂之上,高坐着一位面容威严、不怒自威的判官。
判官身穿官服,头戴官帽,手持一本厚厚的簿子和一支朱笔,两旁站着青面獠牙的鬼差,手持镣铐和刑具,气势骇人。
所有新来的魂魄,都要在这里过堂,审判生前功过,再定轮回。
魏安排在队伍里,看着前面的魂魄一个个地上前。
那判官只是翻开簿子,看上一眼,便用朱笔一勾,淡淡地吐出一两个字。
“张三,生前为富不仁,欺行霸市,打入饿鬼道,受饥饿之苦三百年。”
“李四,生性懦弱,受人欺凌致死,念其一生未有恶行,准入轮回,下一世投个好人家。”
判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敲在众魂的心上。
很快,就轮到了魏安。 “新魂魏安,上前来。”

魏安身不由己地走上前,跪在大殿中央。
他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自己会面临怎样的审判。
自己这一生,虽然短暂,但自问从未做过一件亏心事,为了给娘治病,甚至不惜豁出性命。
可最后,却落得个被人谋害、抛尸黄河的下场。
想到这里,一股巨大的怨气和不甘涌上心头。
“判官大人!”魏安抬起头,直视着殿上的判官,大声说道:“小人死得冤枉!小人是被人所害!”
“放肆!”一旁的鬼差厉声喝道,“生死簿上自有定数,岂容你在此喧哗!”
判官却摆了摆手,示意鬼差退下。
他低头,翻开了手中的生死簿,目光落在魏安的名字上,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咦?”
判官发出一声轻咦,似乎看到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再次落在魏安的身上,这一次,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魏安那双无力垂下的手上。
“伸出你的手来。”判官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魏安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将自己的双手伸了出去。
两只横贯掌心的断掌纹,清晰地呈现在了判官的眼前。
大殿之上,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连两旁那些凶神恶煞的鬼差,看到魏安的断掌,脸上都露出了惊讶和忌惮的神色。
判官盯着魏安的手掌,看了许久,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
他合上生死簿,沉声问道:“魏安,你可知,你为何会来到此地?”
魏安茫然地摇了摇头:“小人不知,只知自己被恶人所害,坠入黄河……”
“糊涂!”判官突然一拍惊堂木,发出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大殿都嗡嗡作响。
“你阳寿未尽,本不该归于地府!只因你怨气冲天,魂魄离体,才被枉死城的阴差误勾了来!”
魏安闻言,又惊又喜:“大人是说……我还能回去?”
判官却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站起身来,走下殿堂,一步一步地来到魏安的面前。
他伸出手,轻轻地托起魏安的手掌,仔细地端详着那道深刻的掌纹,口中喃喃道:“果然是……天生断掌,百煞不侵……命格如此之硬,又怎会轻易夭折……”
魏安听得云里雾里,不解地问道:“大人,人人都说我是不祥之人,克父克亲,这断掌,难道不是一道催命符吗?”
判官闻言,抬起头,威严的目光扫过魏安的脸,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说话,而是转身,指向大殿一侧的一面古朴的铜镜。
那铜镜足有一人多高,镜面光滑如水,却不起任何波澜,只是散发着幽幽的青光。
“此乃业镜,能照尽前世今生,善恶因果。”判官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你且上前一看,便知分晓。”
魏安怀着忐忑的心情,走到业镜前。
当他的身影映入镜中的那一刻,平静的镜面突然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镜中的景象开始飞速变幻。
他看到了自己十岁那年,父亲出船前,塞给他一个滚烫的烧饼,笑着摸他的头说:“安子,在家好好照顾你娘,爹去去就回。”
可那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画面一转,他看到了父亲的船在黄河中心遇到了巨大的漩涡,父亲在最后一刻,将怀里紧紧抱着的木匣子奋力扔向了岸边,而自己,则被巨浪彻底吞没。
那木匣子里,是父亲准备给他娘买的生日贺礼,一支银簪子。
魏安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原来,父亲不是被自己克的,他是为了守护家人,才葬身鱼腹!
镜中的画面再次变幻。
他看到了自己十六岁以来,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在渡口边迎来送往,无论风吹雨打,从未间断。
他看到了自己将辛辛苦苦挣来的铜板,一枚枚地攒起来,只为给娘买那昂贵的药材。
他看到了镇上的人对他指指点点,说他是“扫把星”,他都默不作声,只是将船桨握得更紧。
最后,画面定格在了那艘风雨飘摇的渡船上。
他看到了刘万金那张阴鸷的脸,看到了胖管事刺向自己后心的那把匕首。
他也看到了,在自己坠入河中的那一刻,岸边自家的破旧茅屋里,他病重的老娘,正挣扎着跪在窗前,朝着黄河的方向,一声声地哭喊着他的名字……
“娘!” 魏安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猛地一拳砸在了业镜上。
镜面剧烈地晃动,所有的画面瞬间破碎。
“现在,你可明白了?”判官的声音,幽幽地在他身后响起。
魏安转过身,双目赤红,泪流满面,他朝着判官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声音嘶哑地说道:“大人,小人明白了。可是小人还是不解,既然我命不该绝,为何还会落得如此下场?这断掌,这所谓的‘命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判官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意味,有怜悯,也有赞许。
他重新走回殿上,坐定之后,才缓缓开口。
“世人愚昧,只知断掌纹路特殊,便妄言其克亲克友,实乃大谬!”判官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地府大殿,“他们只看到了表象,却不知真正的‘命硬’,从来都与这掌纹无关,与左右手无关!”
判官顿了顿,威严的目光扫视着跪在地上的魏安,一字一句地说道:“阎王爷曾点破天机,不论男女,也不论左右,真正称得上‘命硬’之人,身上必然具备三个旁人没有的特征!这三个特征,才是你历经劫难而不死,百煞退避的真正原因!你可知,是哪三个特征?”
魏安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殿上威严的判官,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真正称得上‘命硬’之人,身上必然具备三个旁人没有的特征!”
这三个特征,才是自己能够活下来的根本原因?
这和他从小听到大的说法,完全是天壤之别!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这不仅关系到他自己的命运,更关系到他能否洗刷这二十年来背负在身上的不白之冤。
他抬起头,目光中充满了渴求,颤声问道:“还请大人明示,究竟是哪三个特征?”
判官看着他,眼中露出一抹赞许之色,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其一,是为‘至孝之心’。”
“孝?”魏安愣住了。
“没错。”判官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些许,“《孝经》有云:‘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孝,乃百善之首,是人立于天地之间的根本。一个心怀至孝之人,其心纯善,其念至诚,自有天地神明庇佑。”
判官说着,指向了那面已经恢复平静的业镜。
镜面上,再次浮现出魏安生活的点点滴滴。
“你父早亡,与母相依为命。你母为你,熬坏双眼;你为你母,不惧风浪。此次你明知天气有变,江河凶险,却依然为那十两诊金,甘冒奇险,所为者何?为的是让你病榻上的老母,能有一线生机。”
“这份孝心,感天动地。在你坠河的那一刻,你母亲在岸边的声声呼唤,化作了一股强大的念力,护住了你的心脉,让你魂魄不散。否则,凭那刘万金的歹毒心肠和河中精怪的觊觎,你早已魂飞魄散,连来这枉死城的机会都没有!”
魏安闻言,如遭雷击。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拖累了母亲,却没想到,在自己命悬一线之际,竟然是母亲那份深沉的爱,那份至诚的祈祷,在冥冥之中救了自己一命!
眼泪,再次无法抑制地夺眶而出。
“娘……”他哽咽着,心如刀绞。
判官看着他,微微颔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其二,是为‘不屈之志’。”
“不屈之志?”
“然也。”判官的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所谓‘命硬’,并非说你命里无灾无难,恰恰相反,命硬之人,往往比常人经历更多的磨难与坎坷。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真正的‘命硬’,不是不会被打倒,而是在无数次被打倒之后,依然能够站起来的顽强意志!”
判官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要看穿魏安的灵魂。
“你自幼被人指点,说是‘克父’的不祥之人,你屈服了吗?没有。你独自撑起一个家,面对黄河的惊涛骇浪,你退缩了吗?没有。面对刘万金的威逼利诱,面对胖管事的暗箭伤人,你可曾有过一丝一毫的低头与谄媚?依然没有!”
“你的骨头,比你手里的船桨更硬!你的意志,比渡口的磐石更坚!这份不屈之志,让你在面对狂风巨浪时能稳住船舵,让你在面对人心险恶时能守住本心。这股精气神,是那些宵小之辈所不具备的,也是阴邪之物最为畏惧的。那老道说你‘百煞不侵’,便是因为你身上这股不屈的阳刚正气,让魑魅魍魉不敢近身!”
魏安默默地听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是老茧的双手,那道断掌纹,在幽暗的大殿中,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狰狞。
原来,支撑着自己走过这二十年风风雨雨的,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掌纹,而是自己从未向命运低头的这口气!
他缓缓地攥紧了拳头,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心底里涌了上来。
“那么,第三个特征呢?”魏安抬起头,眼神已经变得无比坚定。
判官看着他的变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缓缓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这第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是为‘向善之本’。”
判官长叹一声,说道:“世间最难得的,不是富贵,不是权势,而是一颗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始终不变的善良之心。”
“你被全镇的人误解、排挤,你可曾心生怨恨,报复于他们?不曾。你生活贫苦,每日在渡口迎来送往,可曾对那些富有的客人巧取豪夺?不曾。甚至在刘万金将你当做挡箭牌,利用你的‘断掌’之说来为你挡灾时,你在船上想的,依然是尽一个船夫的本分,将他们安然送到对岸。”
“你的善良,不是挂在嘴上的伪善,而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即便最后被他们所害,你在业镜前看到的,首先是你父亲的慈爱,你母亲的病痛,而非对仇人的憎恨。这份‘向善之本’,是你魂魄中最纯净的光芒。”
判官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至孝之心,让你有根;不屈之志,让你有骨;向善之本,让你有光。有根、有骨、有光,三者合一,方为真正的‘命硬’!这与你手上的掌纹是断是连,是左是右,毫无关系!”
“那些只看掌纹便断人生死祸福的人,不过是井底之蛙,坐井观天罢了!他们看不透这背后的因果,更不懂得命运的真谛!”
一番话,如醍醐灌顶,让魏安彻底醒悟!
他二十年来所有的困惑、委屈、不甘,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原来自己不是什么不祥之人,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才是最宝贵的财富!
“多谢大人点破迷津!魏安……明白了!”
魏安再次朝着判官,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次,他磕得心悦诚服,磕得酣畅淋漓!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已经焕然一新,眼神中再无迷茫与怨怼,只剩下澄澈与坚毅。
判官满意地点了点头:“孺子可教。你阳寿未尽,尘缘未了,速速归去吧。记住,你的命运,始终握在你自己的手里。”
说罢,判官大袖一挥。
魏安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包裹,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魏安猛地吐出几口浑浊的河水,睁开了眼睛。
刺眼的阳光让他有些睁不开眼,鼻腔里满是河水的腥味和泥土的芬芳。
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岸边的淤泥里,浑身湿透,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万幸的是,那把匕首刺得不深,没有伤及要害。
他挣扎着坐起来,茫然地看了看四周。
不远处,就是渡口镇那棵熟悉的老槐树。
“我……我回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那道断掌纹依旧清晰可见。
可此刻在他眼里,这道纹路再也不是什么诅咒,而是一种见证,见证了他的孝心、他的意志和他的善良。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声从镇子上传来。
“着火了!刘员外家着火了!”
魏安循声望去,只见镇东头刘万金家的豪宅方向,正冒着滚滚的浓烟,火光冲天。
他来不及多想,挣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镇子的方向跑去。
他不是要去救火,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娘!
当他冲回家里的时候,发现自家的茅屋安然无恙,老娘正被人搀扶着,站在门口,焦急地望着镇东头。
“娘!”魏安一声呼喊,扑通一声跪倒在母亲面前。
“安儿!我的安儿!你……你没死!”老母亲看到浑身湿透、满身泥泞的儿子,先是一愣,随即老泪纵横,一把将他紧紧抱住。
母子俩抱头痛哭,诉说着死里逃生的后怕与喜悦。
后来,魏安才从邻居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在他坠河之后,那艘渡船被一道诡异的旋涡给吸住了,无论刘万金等人如何划桨,都无法离开江心。
而那个神秘的老道,则在众目睽睽之下,踏水而行,飘然远去,只留下一句话:“善恶到头终有报,只争来早与来迟。”
刘万金一行人在江心困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才被其他船夫救起,一个个都吓得丢了魂。
回到家后,刘万金便大病一场,嘴里胡言乱语,说是有个姓张的冤魂来找他索命。
而就在今天中午,他家的后院不知为何突然起了大火,火势蔓延极快,等到众人反应过来,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
更离奇的是,那胖管事在救火时,一脚踩空,掉进了自家院子里的枯井中,当场摔死了。
刘万金虽然被救了出来,但也烧得不成人形,万贯家财,付之一炬。
镇上的人都说,这是报应,是河神爷显灵了。
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说魏安是“扫把星”了。
他们看魏安的眼神,从畏惧变成了敬畏。
他们都说,魏安才是真正有福气的人,连河神爷都保佑他。
魏安的生活,又回到了从前。
他依旧是那个摆渡人,每日在渡口迎来送往。
只是,他的心境,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不再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而苦恼,也不再为自己手上的断掌而自卑。
他用刘万金赔偿的银子,治好了母亲的病,将母亲照顾得无微不至。
他用自己的船,在黄河发大水的时候,救下了许多被困的乡亲。
他用自己的言行,告诉了所有人一个道理:
一个人的命运好坏,从来都不是由天注定的,更不是一道掌纹就能决定的。
它是由你的每一次选择,每一个善念,每一次在逆境中的坚持所决定的。
所谓“命硬”,不是八字硬,也不是手相硬,而是你的心够不够孝,你的意志够不够坚,你的本性够不够善。
当你拥有了这三样东西,无论你手上的掌纹是何模样,你都将拥有一个无畏风雨、百折不挠的“硬核”人生。
正如那句老话所说:祸福无门,惟人自召。你的命运,永远握在自己的手中。



